岁月无言 白发代语

岁月无言 白发代语

 □泾川县王村镇章村武酒希望小学 陈丽君

       有一种感情太浓,静静凝固在心中,难以流淌;有一种感情太烈,只要试图打开,就会让你泪流满面;有一种感情太重,为你可以柔情似水,可以铜墙铁壁。一直不愿用文字表达,总怕文字太肤浅,什么样的语言也道不明这份情。

                 ——题记

       周末,一如往日,母亲来帮我带我儿子,以减轻我的负担,好让我安心工作。但母亲又担心父亲因为不会做饭而吃不好,所以周内周末来回奔波,对母亲这样风尘仆仆的奔波我是愧疚的,那种亲不能侍养、幼不能常陪的无力感时不时戳痛我敏感的神经,那一瞬间挫败感涌上心头,所有努力的意义和人生的信条都显得苍白。而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说不出。母亲是最懂我的人,懂我的坚强,也懂我的逞强;懂我的侃侃而谈,也懂我的默默无言;懂我的想要,也懂我的不愿。我会常常感叹,母女一定是这世间最感同身受、最未言即知的关系。

       母亲低头陪儿子玩着乐高,动作笨拙却专注宠溺,远胜过我那种居高临下的指导和不耐烦的嫌弃。我留意到她近来增多的白发,正发愣,母亲轻叹:“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白头发越来越多了。”我明白她怕老而不安的心思,本想安慰,话到嘴边却成了“这两天去理发店染个色。”等于承认了她白头发增多的事实。看到她有些失落的表情,我有点心酸:母亲曾引以为傲的一头青丝也在历经岁月沧桑后开始不可逆地褪去年轻的光彩,而这些苦乐相伴的岁月,大多是给了我们姐弟三人的。顺着母亲头发的变化往回看,就是我们姐弟的成长史,是母亲三十多年心血付出的见证,是我们家庭的发展史。

       年轻时候的母亲,两条齐腰的粗辫子乌黑发亮,打理得纹丝不乱,我好像都不记得披散开是什么样子了,因为怕影响家务农活,在我们早上起床前,母亲已经早早梳理好她的长辫子,不厌其烦。爱美之心是对烟火生活的尊重,这两条辫子,母亲尤为爱惜,像一件艺术品在母亲身上熠熠生辉,我们也喜欢那两条辫子带给母亲的荣耀感。终究因为我们上学的负担,家里的繁忙,母亲剪去辫子成了齐脖子的短发,本来头发就浓密,剪短之后很难收拾服帖。现在想想那段时光,母亲的生活应该是略带苦涩的。母亲做事的准则一向是:要做就要最好,不将就。母亲曾打算将头发留起来。但如青春时光很快过去一样,再次留起来的头发也黯然失色,干枯毛糙,母亲为此没有少细碎地哀叹过。然而,她心中的不甘很快又被忙碌的生活淹没了。只有在每年农闲时,母亲才去理发店焗油护理一次,却仍然毫无起色。母亲不明所以,直至前几年生病治疗,我也才后知后觉,原来早先的头发变化是发于内而形于外,都说血养发,母亲的心血大概都用在我们一家的吃穿用度,用在我们姐弟的成长成才上了。

       这两年母亲又一丝两丝地出现白发,起初,我们看到都会迅速帮她拔掉,好像拔掉扎在岁月里的年轮,不愿相信衰老慢慢向她靠近。白发越来越多,隐匿在发根,拔也拔不完了。原以为我们不用母亲操心了,没想到有增无减,她不只关心儿女,关心女婿儿媳,还关心我们的孩子,何时她的心里有过她自己?

       看到她缕缕白发再也掩盖不住,看到她因白发而蹙起的眉,看到她转瞬即逝的伤神后又对我们的宽慰,我只能假装轻松给她讲那些我也不能信服的道理。时间总会让有些人长大,让有些人变老,悄无声息的岁月,总会用它的方式让我们对它望而生畏!但我还是企盼岁月优待我的母亲,优待为我们生了白发的至爱至亲!


责任编辑: 孙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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