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之水崆峒来

□路小路


  这是一个深秋的阴天,天阴得很沉,就在这样的天气里,我感到我是该去登崆峒山了,每次到平凉,每次都没有机会去登崆峒。现在市政府正在全力打造平凉的旅游文化,崆峒山的名气越来越大,我对崆峒的向往也愈加强烈了。


  要登崆峒山,其实在四十多年前就产生了这种想法,那时我还在长庆油田工作并被委任一次征文的评委负责人,有一篇出自一个中学生之手的游记,对崆峒山的介绍和描写令人叫绝,该文获奖。后来这位作者早已成为一位著名的诗人,可我这位“评委”却无缘登崆峒。几十年了,这个愿望像雾一样缠绕着我。


  崆峒山位于甘肃省平凉市的西北面,属六盘山系。泾河、胭脂两河环抱,在崆峒的山角下形成了一泓清翠的水库。这里是我国道教的圣地,盛誉流淌数千年,黄帝问道,秦皇汉武西登,更使这里神秘而古老。可是这样的山,由于它站立在偏远的西北山系中,和那些名山比起来却显得冷清孤寂。


  秋深。天阴。人少。静谧得使人像置身于真空中。沿着婉蜒的山道向上攀登,便进入了一条神秘的山谷。不一时,崆峒的容颜,崆峒的莫测,崆峒的仙气就向我涌来,令我的心情一振。愈往深里走,山越陡峭,崆峒的气魄就一浪一浪涌来。雾很浓很浓,且垂得低低的,伸手便能抓住。听友人说即就是晴天,这里也是白雾相裹,不过在阳光下透视度极高。更能显出山的雄伟和灵秀。在陡峭的山峰上,生长着密不透风的树林,最多的是杠树和水杉,夹杂着枯柏、迎客松。这里生长的树木都极坚韧致密质重,像整个西北的重量和骨架,每个树身枝干均缠着一身厚厚的绿苔。落叶在雾中静静地飘落,给山道铺上了厚厚的五颜六色的叶毯,踏着美丽的落叶向上行进,发出一种轻柔的“沙沙”声,如行走在玉皇大帝的迎宾大道上。不知绕了多少弯,终于登上了一个开阔的山头。山上的雾升上了半空,整个山峦雄壮无比。奇峰怪石林立,峭壁巍峨,云海翻腾,百鸟啁啾,我的心胸突然像天空一样开阔,一吐深秋的闷气和生活的惆怅。这就是西北的山呀!


  从一个开阔的山头走过去,一座寺院的楼阁门洞大开,原来这里是南天门。从南天门走进去,抬头向上望去,天梯陡峭,铁索扶道,像梯子搭向天空,沿着这里爬上去就可真正上天了。艰难地登上天梯,爬出一个狭窄的天洞,便来到了皇城。啊,原来这里又是一个天呀!站在皇城,只见山头连着山头,云挽着云,山山有庙,庙庙有神,天神感应回灵,一片肃穆。虽然游人不多,但庙庙香火旺盛,仙气袅袅 ,木鱼声、钟磬声山山回应,声韵悠长,条幅引幡四处飘见,使人处于一种祥云萦绕,神灵保佑之中。


  寺庙里的和尚、道士一脸古铜色的虔诚,却极纯朴厚道。一进门先向你介绍此庙,然后连击神钟,并祝你全家平安、父母长寿、万事如意。香火你尽管地烧,你随便放几个角钱也行,不放也行,都极诚恳地祝福你。之后便邀你“坐下,歇歇脚,喝上些。”


  这就是西北的崆峒啊!


  站在雄伟的崆峒山脉,山上祥云低垂,脚下胭脂泾水相拥,把整个山脉倒映水中,使崆峒融黄山的秀丽、华山的险峻、泰山的雄伟浑然一体。


  面对如此的山,如此的景,如此的神灵,我才明白,正是如此的山,才将鄂尔多斯的风沙拦挡在崆峒以西,保护着泾河岸边人民不受风沙的袭击,使这里风调雨顺,年年五谷丰登。


  下山的道上,有一位山民正在修补山路,刨开了一层乌黑的沙土,下面竟然全是磐石,我非常惊奇,这么高大的树林怎能在这坚实的石头上生长?它是靠着坚忍不拔的毅力才能将根扎入石板之中,因此,它生长的树干像崆峒山区的男人一样坚实而顽强,忍重压,抗严寒,对人心底实诚得就像树根下的石头一样,不受任何诱惑,面对任何欲望毫不动心像磐石坚硬,而雾总被他们的个性所吸引,常常温柔地缠绕着它们,给它们裹上了爱的绿苔,保护住它们干裂而粗糙的树皮,白天使它们免受阳光的毒晒,夜晚雾又变成了晶莹的露珠,溶入了它们的身体,滋润它们干裂的肌肤,面对如此缠绵、如此美好的情景,我才明白,这树木不就是典型的崆峒山区的男人吗?而雾不就是温柔的崆峒山区的女人吗?


  崆峒山的人文景观,植被云雾,使我终于解出了一条埋藏在心底的谜。距崆峒山向南二十里的平凉城里的女子,个个面如桃花,艳若牡丹,一脸鲜活,一身舒展,苗条丰满,三围突出,身高在一米七O以上者比比皆是。尤其是皮肤白净,秀发泽黑,眉毛很浓,腿长臀圆,眸子纯净,美女像白杨一样使这个城市富有个性。这一景观令来往之客感到这不是西北小城,而是都市闹区,使整个小城充满着性感和活力,夹杂着美女们的青春气息。


  据说,这里的女子不但美丽性感,还温柔无比,敢追求自己的爱情,勇为爱情献身,有歌为证“走西口”,“送哥送到大路旁,知心的话儿说不完。”这真是西北一绝,西北一景,这天生丽质来自何方?是观音普降祥云,还是神灵保佑?


  我站在崆峒山上,看着一股清凌凌的胭脂水向平凉城流去,永不停止——崆峒的祥云飘渺,氤氲袅袅,也正向平凉飘散。 啊,崆峒山下的胭脂水,是滋润平凉美女的一条神秘的圣水,是崆峒神灵求来上天的神水,才保佑平凉永远平平安安,凉爽宜人,美女层出,个个灵秀,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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