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向陕西作家学习什么?

  □何小龙


  平凉因与陕西关中毗邻,有地缘关系,又是在关陇文化圈内,饮食习惯也接近,所以从感情上来说,平凉作家与陕西作家更靠得近一些。陕西作家每有新作问世,也必会引起平凉作家的关注和热议。那么,平凉作家应该向陕西作家学习什么呢?

  首先,陕西如柳青、陈忠实、路遥等著名作家,他们对文学有清醒而崇高的认识。如写出《创业史》的柳青曾提出“作家必修的三个学校,即生活学校、政治学校、艺术学校”的著名论断,并以“生活学校”为基础,全面展开文学创作所包含的所有方面的工作。陈忠实始终认为文学创作是神圣的事业,所以他不断在反省中寻求突破。

  其次,确立宏大的目标。路遥的《人生》这部作品完成后,已经给路遥带来广泛声誉。但他并不满足,给自己确定了新的更大的创作目标:“要在40岁到来之前,写出一部超越《人生》的作品,作为礼物献给生活过的土地和岁月。”最终,路遥完成《平凡的世界》这部影响深远的长篇小说,获得茅盾文学奖。受了路遥的激励,陈忠实也决心创作一部“垫棺之作”,这就是后来同样获得茅盾文学奖的《白鹿原》。

  最后一点,全身心投入创作,不达目的不罢休。为了践行自己的创作观,上世纪五十年代,柳青放弃北京优越的工作待遇和舒适的生活环境,深入陕西长安县皇甫村,历时14年,忘我地投入到农村建设和文学创作当中,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创作了长篇小说《创业史》。这部煌煌巨著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中占有突出地位。著名文学评论家冯肖华在其著作《柳青文学思想与文学陕军创作论》中,这样评价柳青:“作家重视生活,其普遍性是出于创作的需要,必要性自不待说。然而,在这一点上,柳青自有独到之处,且十分典型。他选择偏僻的皇甫小村,作为文学的固定基础,且又长期居住,开始全面的文学‘愚人’的行为活动。这是一种多么艰难的磨练,长期的、无条件的,单是那份清苦就令人难耐。但他耐住了,是意志、认识论的渗透,从整体意义上看,是人格力量使然。”

  陈忠实说:“写作《白鹿原》时,我觉得必须躲开现代文明和城市生活的喧嚣,需要这样一个寂寞乃至封闭的环境,才能沉心静气完成这个较大规模的工程。”他为了创作《白鹿原》,历时6年时间,查阅了西安附近3个县的县志,做了很多社会调查,翻阅了大量文史资料和地方史文献。而这才是创作前的准备工作,真正投入写作时花费的精力不言自明。

  路遥有句名言:“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他为了完成《平凡的世界》这部巨著,把控写作的进度,每天不完成至少5000字的任务就不休息;为了节约时间,他用馒头和大葱来充当饭食;为了保持清醒,他的书桌上总是放着烟和咖啡。除此之外,他多次深入煤矿体验生活……

  已近七旬的贾平凹,可谓功成名就,但他仍然笔耕不辍,几乎每两年就要创作、出版一部长篇小说。而且贾平凹仍然坚持用笔写作,很少用电脑。可见为了写作,他付出了多少心血。

  现在,陕西另一个作家陈彦又火了,继他的长篇小说《主角》获得第十届茅盾文学奖后,以他的长篇小说《装台》改编的电视连续剧又在热播。

  陕西年轻一代作家也继承了老一辈作家的“遗风”,一出手就是大部头,如汉中市青年作家周吉灵创作的长篇小说《祖脉秦岭》被《青年文学家》杂志连载;永寿县90后作家范墩子的长篇小说《抒情时代》,由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

  近年来,平凉市文学创作取得了可喜的成绩,有几位中青年作家时不时在《飞天》《延河文学》《朔方》《安徽文学》等省级刊物发表中短篇小说和诗歌、散文,但从整体上来说,平凉作家的创作视野还不够开阔,“野心”还不够大。怕吃苦,怕失败,怕劳而无获,避重就轻、驾轻就熟、小打小闹,不敢尝试跨文体写作,成为大多数平凉作家挣不脱的写作习惯,结果导致各自的写作路子越走越窄,难成气候。因此,陕西作家这种大气魄、大格局以及吃苦精神,是平凉作家最应该学习的。 

  古语云:“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取法乎中,得乎其下;取法乎下,无所得矣。”意思是,一个人制定了高目标,最后有可能只能达到中等水平;而如果制定了中等目标,最后有可能只能达到低等水平。由此可见,一个作家能取得多么大的创作成果,与他确立的创作目标有很大的关系。甘肃作家叶舟,最早致力于诗歌创作,并获得了一定的名声。近年来,他转向小说创作,《我的帐篷里有平安》获得鲁迅文学奖短篇小说奖。他创作的百万字长篇小说《敦煌本纪》,先后获得第四届“施耐庵文学奖”和第十届茅盾文学奖提名奖。叶舟在创作上的“华丽转身”为他赢得更加广泛的社会声誉,也奠定了他在中国文坛的地位。

  值得称道的是,平凉已经有几位作家开始涉足“宏大题材”创作领域,通过创作长篇小说反映现实生活和社会矛盾,展现时代变迁和改革开放、精准扶贫波澜壮阔的画卷。如马宇龙在《当代》发表的《楼外楼》,后改名《云归楼》,即将公开出版发行;胡说的《山根》列入中国作协评选的红色题材优秀作品;宋亚平的《光的影子》,获得黄河文学奖;董鹏的《西阳之花》,获得读者好评;还有石凌的《支离歌》、孙兴和的《广爷川》等。如果在此基础上,平凉作家能够再加把劲,挖掘平凉深厚的历史文化资源,深入火热的现实生活,创作出沉甸甸的厚重之作,定会更加引起甘肃文坛乃至全国文坛对平凉的关注。

  让我们拭目以待!


责任编辑: 姚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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