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新语】念“经”念不出“平安”来

□本报记者 张笑娟

      曾多次游崆峒山,在法轮寺看到念经的场面:僧人们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念念有词。所念词语是什么呢?侧耳细听,总是听不出表达的意思来。怪只怪自己孤陋寡闻,不懂人佛家语言的独特而神秘。

      然而,一部《平安经》让自己顿开茅塞,原来“经”文很简单,只要把常见的名词、名称跟“平安”二字搭配,就可以滔滔不绝地出口成章了。我不妨模仿了一番:鼠平安,牛平安,虎平安,兔平安,龙平安,蛇平安,马平安,羊平安、猴平安,鸡平安,狗平安,猪平安。如此十二生肖平安,岂不是14亿人都平安了。如果是像我这样的平头百姓,如果是吃斋念佛的老太婆,在家里叨叨絮絮、喋喋不休地重复造句,祈求平安,我可以理喻。可是,当看到“经”的著作人竟然是一位公安高官、一级警监时,我则不可理解了。这与一个公安人的职业、职务和职责不相称啊!守土有责,一个干“警”的,怎么玩起了念“经”的活?

      公安人是干什么的?是具有武装性质的国家治安行政人员,本身就是用人民专政的手段,与形形色色的破坏人民平安的犯罪分子作斗争的战士,是用手中的武器甚至用生命,来维护社会治安、保护人民平安的。如果像著作人那样,啰里啰嗦地念着“1岁平安,2岁平安,3岁平安……97岁平安,98岁平安,99岁平安”,全国人都平安了,有这样轻松而美妙的事吗?穆桂英坐在元帅帐里,呜里哇啦念上一通“平安经”,就能大破天门阵吗?

      依唯物辩证法看,平安与不平安是相对的,正如健康与疾病是相对的。公安机关的存在,是因为不平安在为害;医疗机构的存在,是因为有病魔在为虐。都平安了,都健康了,也就没有了“平安”“健康”的概念,保平安的公安局与保健康的医院,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正因为社会现实需要其存在,公安干警、医护人员就成了具有献身精神的一类人。这些年,全国有多少干警为了保护群众的平安,牺牲了自己的平安。为追捕凶犯而殉职的平凉警察张万友,至今为人们所怀念。今年新冠疫魔肆虐,我们有多少白衣战士与其搏斗而被夺去生命。试想想,坐在房子里,成天价念《平安经》,能扫黑除恶吗?能制伏疫魔吗?

      乡下人有句话说得好:“别用䦆头挖自己的脚底下。”《平安经》著作人最大的可笑,就在于用“䦆头”挖了自己的脚底下。作为公安高官、一级警监,其职业荣誉、职务权力、职责使命,是要和一切制造不平安的坏人坏事做斗争的。人民给了其安身立命的地位和待遇,是要金盾闪耀、利剑出鞘的,而不是“平安平安再平安”,简单排比、机械重复地来念“经”的。如果念“经”能念出“平安”来,你奉职立足的那个机关和岗位,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责任编辑: 孙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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