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包子
姐姐说蒸了鲜鲜的肉包子,问我吃不吃。怪郁闷的,隔了电话线也能闻得香味,可怜路途远的吃不着,凭白勾惹了偶的馋虫儿出来,忒不人道了。打击报复这等事偶最是拿手,于是甜甜地笑,极正道极无辜地告诉姐姐说,“唉,还是你跟姐夫吃更名正言顺些。”听得电话那头姐姐愣了一下,然后就是惊天动地状暴笑。呵呵,没来过平凉的人,或者来过平凉却没有平生活过三五年的人,是不大明白吃包子的意思。所谓吃包子,是相当于一男一女间的“嘬”或“啵”的,浅“啵”谓之素包子,深“啵”谓之肉包子,属极隐讳的性语言范畴,大致类似于国人通用的“吃豆腐”,唯一的区别是“吃豆腐”有男人占女人便宜的意思,而“吃包子”却是两厢情愿的。姐姐是传统的人,这包子吃的好些天都没消化得了,事过俩月,还不忘引此为典历数我的坏。
自此,每逢有包子吃,总忍不住有一顿饱笑相佐。
周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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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不烦
哥发了飞信好友邀请,乐了,这下可好,长途电话费是可以省下啦,一天一周一月一年的,积少成多,可不就相当于白白捡了一大元宝?挣亲情赚票票两下里都不耽搁,真正是赏心乐事哩。哥的网名儿比较酷,就仨字:“比你烦”。问哥为啥起了这么煽乎的网名儿,老兄先贼笑,后苦笑,半晌才说是太烦啊,烦心的事太多啊。
工作忙,也累,也有不顺,怪郁闷。孩子调皮捣蛋,家事挤兑繁杂,也熬煎,也颇烦。当年同班毕业同时分配的同学,香车别墅美女如云,大江南北国内国外,人家那也是日子;咱一天粗茶淡饭,按点上下班挣点裹腹钱那也是日子,自惭自愧,也自卑自咎……烦不烦?烦!烦心的事多得像天上的星星。
哪里就有那么多烦呢?阳光、空气、亲情、友情、信念、希望、意志、梦想,还有和风细雨、皎洁月华、灿烂星辉……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都是免费的呢,能活着的成本也没想像的那么高,种半畦菠菜,栽一垅韭菜,点几窝洋芋,也不花多少时候,也不费多少成本,也就够了呢。跟哥说偶曾写过一截儿小文,题目叫“有烦恼证明我们还活着”。哥大笑,说看来该把这网名儿让给小妹了,肯定是烦得颇烦透了才想了这歪题来作歪文。哥还强调说,这网名儿本身就有一烦:特招惹美眉们喜欢,天天价有人哭着喊着要加好友,不胜其烦。
喜欢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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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坚持要回大哥家,母亲说“麦黄糜黄绣女下床”。
大哥从北京赶回来,说是要收“黄天”了。
侄儿也撇下学业回家了,十六岁的小大人拎了镰刀跟在火爆爆的父亲身后收割更火爆爆的麦子。
母亲的坚持让我有些恼火,恼火盛处,便有些怨大哥:大老远的,犯得着为那几亩地这样折腾吗?都什么年代了还死脑筋坚持要种地,种就种吧偏坚持人工收种,来来去去几百块钱的路费加上一个月两千块钱的收入,全废了,哪头划着?还拖累老母亲颠颠地张罗着帮前帮后,猪狗猫羊哪样都得操心,蒸馍擀面样样都不是松泛活,母亲年龄大了,这样一折腾,腰疼病也犯了,心脏也不好了,肺上也有问题了,进了两次医院,挂了几十天针,人不得消缓,腰也垮下来了,身子也缩水了似的,老相一下就显出来了。
不好当着大哥的面这样尖刻,只是这不满在跟母亲通话的时候就很显山露水了。
我问母亲干嘛要这样折腾。
我想我的语气可能不怎么友善,除了心疼母亲年纪大了还得这样辛劳之外,多少也有些埋怨母亲不体谅我的意思。母亲年轻时吃了很多的苦,是出过大力气的,身体亏损的厉害,如今年龄渐长,身架子就空了似的,不抵一丁点风吹草动,甚至比不上几十年在药罐子里泡着的四婶和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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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黄丝带有一个极美丽极盅惑的故事。
故事是以歌的形式流传于坊间流传于贵胄间,深深打动着数以万计不同种族不同籍域人们的心。
故事发生在美国,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因倒闭破产而被判服刑三年的男子。男子要出狱了,百般的期待,又怕受伤害,辗转兮情难自禁,于是他写了一封信给在乔治亚州的妻子,说如果她还愿意接纳他,就在他出狱当天在家门前那棵老橡树上系上一条黄丝带吧。如果他没有看到黄丝带的话,他会识趣的离开,绝不打扰她宁静的生活。在返家客车上,家在望,男子却不敢睁开眼睛看一眼老橡树,他请求司机帮他看看……突然,客车里爆起热烈的欢呼声,他睁开双眼——老橡树上数以百计的黄丝带在风中飞舞!感动的泪水淹没了客车,淹没了半个乔治亚州!
黄丝带!亲人离散后求助的黄丝带!
黄丝带!盼望平安的黄丝带!
黄丝带!思念的黄丝带!
黄丝带!祈福的黄丝带!

工作人员正在配发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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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兰有个漂亮乖巧的女儿,三岁。丈夫人靓活,在官场混的如鱼得水,三十三岁就提了副县,是市里最年轻最有前途的一位。芳兰做茶叶生意,借了官场的一些通途,凭了芳兰玲珑剔透的社交手腕,年盈近百万。乍听,芳兰的日子没得挑,可是,就是这令人人艳羡的日子,却嘎然停止在芳兰三十二岁生日的那一天,一种不知名的突发性疾病,美如芙蓉花的芳兰死了,所有的财富与风光,所有人人艳羡的那些东西全化作了数不尽的幔帐与花圈,那些绸缎的美丽纸的美丽全在丈夫的悲哀里化作了漫天飞灰,化作了黄土深处一撮灰乎乎的齑粉。
跟朋友说起芳兰的死,是在QQ上说的,说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朋友听着,沉默了许久,然后发过来一段话,惹我半晌无语。朋友说,“以后别熬这么晚写文了,尽量早些休息,许多人对你的祝愿都是希望你能多出好文,我又何尝不是?我也喜欢你的文,每一篇每一字都会细细地读上许多遍,可是喜欢归喜欢,我并不渴望看到你青史留名,我只希望你能早些歇息,能让自己健健康康地就好。”
正无语以对时,一阵撕心裂肺地嚎哭猝然响起,在午夜的静寂里格外突兀——一墙之隔的家属区里有人死了。是个年轻男人,三十七八岁左右,当教师的,刚刚评上特级教师,研究生论文答辩也刚刚通过。妻子是个强靓人,自己虽下岗了,在门口的丁字路口摆烧烤摊贴补生活,可对丈夫的期望颇有些望子成龙的意思,家事全部包揽了,只一门心思想让男人干些点人样儿来给她争口气。平素见那老师从来都是步履匆匆的,房间里的灯常常跟我一样亮到深夜。听说男人诊断出来是肺癌已到晚期,回天无力。可怜那家儿子才刚刚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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