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感悟:平凉咀醋 
□ plhsx8215537 发表于 2008-8-23 10:21:00
    

    醋是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可真正对醋了解的很透彻的人不多,包括我在内。想起醋就想起酸味,酸味好象是和贬义联系在一起的,比如说突然看到一件物品或者是听别人说起一件事情,勾起自己内心的痛苦,立即就会有一种感觉涌上心头,那叫什么呢?叫酸楚。最早认识酸楚这个词是在别人的文章里,老是用在难过的时候,这让我对酸有个不好的印象,我认为酸不是好的代名词,有酸就不会好。后来我发现,酸还真如我想象的那样不太好。比如那时在老家,没有冰箱,夏天隔夜的剩饭剩菜第二天就发出酸味,母亲就会说:唉,这好好的东西只是一夜就酸了,不能吃了,倒掉吧。更比如鼻子一酸就流泪,牙齿一酸就痒……等等的例子表明,酸味不好,也就等同于醋不是好东西了。
    我不喜欢醋是从我懂得了这些文字以后就开始了,我讨厌母亲在面条里放醋,凉菜里放醋,我甚至拒绝一些和醋有关的东西。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谈恋爱的时候。我和老公是自谈的,违背了当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风俗习惯。几年地下游击战,让我在痛苦的同时也尝到了爱情的神圣和甜蜜。当我们终于冲破了种种阻力站在了一切的时候,我却又因意外躺到了床上。不能行走的日子,让我痛苦到了极点,心理也变得敏感脆弱了,稍微一点不如意就能引起我的不满和脾气暴躁。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结婚,老公每天都会来看我,只是一次,他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女孩子,我不清楚她是谁,但是当我看到她和老公站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痛。我大声呵斥他:“你走吧,谁让你来,我不想看到你!”老公看出我的心思趴在我的床头上拉着我手说:“吃醋了,小乖乖,那是我的表妹,趁我摩托去赶集的,不准你胡思乱想,要好好养病……”那次,我才明白,原来爱情也害怕酸。
    对醋的厌恶一直持续下来,即使是这么多年生活在西北,我也没有被这里的酸味感染。
    这个习惯却在这个炎热的夏季被一个叫做扶风的男孩改变了。
    认识扶风,是在论坛上他的文字里,尺牍滑台、安阳八章等洋洋洒洒大气磅礴的文章,勾起我对家乡的回忆和向往。十几年岁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家乡的印记从原来的村庄到后来的县城、城市、省会一直到今日的所有属于豫的范围,只要是这个范围内的人和事物,都会引起我的兴趣。就像现在,我站在异乡的街头,看到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我就在猜测,有没有河南人,有没有我的老乡呢。当一辆车牌号是豫A或者是与豫什么的车子进入我的视线,我都禁不住脱口而出:老乡!于是乎,所有的河南人在我的眼里都成了娘家人,我不允许别人说我们家乡的坏话,甚至看到每个河南人,我都把他当作是娘家人对待。
    对家的思念就这样折磨着我,也增加了我心灵的脆弱和敏感。也正是这个时候,扶风这个娘家人闯进了我的视线,让我的心情稍微能得到了一点安慰。说实在的,我只是喜欢他的文章,对于扶风到底是男还是女的,我都无从考究,也不想考究,我只想从他文章里得到更多的关于家乡的消息。
    于是我期盼着,他能多写点优美的文章,让我在工作之余不至于有孤独的感觉。每日里打开网站,视线就在那些文章里搜索,几多失望几多兴奋都在那一瞬间。
    当扶风从遥远的故土发出了问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心有灵犀。我一直以为扶风的年龄至少在五十岁以上,这个猜测是我根据他的文字来判断的。当我看到真正的他之后,我哈哈大笑,他问我笑什么,我说我一直以你是一个老汉如今却让我以几个月的优势占了上风,我成了姐姐。他倒也礼貌,每次见面不叫姐姐不开口,而我则端起姐姐的架子,有事情问他就在这边:风风风风风风风地吆喝他,他总是赫赫地笑着迎出来。
    我们都有各自的工作,平时在一起聊天的时间少,但是有什么问题就相互切磋一下。他特别爱开玩笑,用我的话说就是贫嘴。我要求他送我一本书,他说没有。我说那你不会给我出版一本吗?谁叫你是我的娘家弟弟呢,连这个小要求都不满足,他听了又赫赫地一笑。真想不到,他果真费劲给我出版了一本,在书装订成功的时候,他说这个代价太大了,用了五个姑娘忙碌了一天才搞成功的,让我日后定要请他吃一餐,我笑着说,那不算什么,日后定有回报的时候。
    一个礼拜后,我就收到了风的这本《平阳咀蜡》。书虽然是简装,但做工很细,重要的不是这些,是里面的文字。就像我和风开玩笑说的:没有人会喜欢你这个人,但是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文字。
    风的文字是那种非常耐咀嚼的文字,如果你想打眼一看就结束,那是绝对不行的,你要一个字,一句话地咀嚼品尝,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慢慢回味,肯定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从《尺牍滑台》、《老槐树》、《古都的嫩冬》、《解放路》、《老庄杂记》等等描写故土的文字到《青丝乱》、《属虎》、《忆长安女子》、《与王开绝交书》、《邯郸戏文杂记》、《巩义女子今安在》、《红楼十记》、等等大量的人物心理文字的描写再到最后的《淇水漫思简》、《风雨一瓢饮》、《不爱江山爱什么》、《扪心问字》、《殷墟问鼎》等等哲思篇。让我品出了其中的四种味道:酸、甜、苦、辣。
    七十年代出生的人,谁都能品尝到苦的滋味,有无钱的苦,吃不好的苦,考不上学的苦,找不到工作的苦……可这些苦都是藏在心里的,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反过来你就是说了,谁能真正去同情你,只会暗地里嘲笑你的无能。生活还得过,还要努力地过好。扶风明白这些,就把苦埋在心里,在心里经过酝酿以后,从笔下流出的味道就没有了苦的因子了,变得幽默辛辣,让人在品读的同时不仅会捧腹而且会忘掉心中的烦闷和痛苦。特别是在《红楼十记》里那些所谓私人化却又公开了的日常化的生活琐碎以及心灵絮语,就是人生境界的一种升华。扶风这点比谁都聪明,他知道眼泪换不来金钱,叹气换不来幸福,一个有着青春年华的男人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拯救自己的生活,于是在遇到种种挫折和困难的时候,他也压抑也需要发泄释放,可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表达的,他需要的放声高歌,唱响生活中最美丽的一面。这又需要一个过程,那就是在心底的酝酿过程,这个过程是把苦转换成甜的。请看他一家三口在十四平方米的生活:“我在儿子的啼哭声中慢慢长大了。我深为肩上的责任感到幸福,这种幸福暂时冲淡了生活的艰辛,在我的红楼的那间十四平米的空间里,整日充满了脆脆的泣音,婴儿排泄的清香,洗涮尿布和锅碗盆的交响。这一切激荡着繁衍的极乐。我一直想为他写一点什么,因为还小,无法写家书之类,自己的感觉吧,欣喜的又过分,终于不成。我在省城的时候跟一位擅丹青的同学学过素描,画一些沉思的雕塑之类,不过也丢得差不多了。可以腾出时间的时候,我把熟睡的儿子弄得一丝不挂,画了一幅他的写真。不真实的是他的眼睁得有神,战立的茁壮,尿撒得很远,意境完全取决于丹麦童话。我取名叫《胖娃壮根图》,想装裱起来,镶上名贵的框,以后挂在客厅的显眼处。他的母亲,这个不懂得艺术和欣赏的女人,竟然为了省去拖地的麻烦,用它包装了儿子的黄色粪便。这让我很惋惜和生气,艺术灵感不是像婴儿粪便,不经过消化天天都是有的。”谁能说钱少就痛苦,房子小就苦闷,这样的生活境界是特别难能可贵的。
    我就是这样穿梭在风的精神世界里,一片城墙,一段历史,一位亲朋,一个故交……点点滴滴会聚了百样人生的苦辣酸甜。突然想起书的名字《平阳咀蜡》,风把自己的故土称为平阳,寓意可能就是想自己的一生即使不能干出轰轰烈烈的大事也想要全家平平安安,咀蜡,咀是咀嚼,蜡是蜡烛。咀嚼蜡烛的意思就是独自品尝酸涩的人生。
    这就要提到酸字,酸字在风的文里我们看不到,可是那酸溜溜的滋味是我品读过程中最深的感触。有为自己未曾谋面而父亲醉后提起的姑姑写的文字,有为早逝的母亲写下的心语,更有面对自己的儿子,想起自己身为穷文人的处境,心情的极度酸楚,以及对儿子未来的祈愿等等大量的文字,这里面整个以酸覆盖,不管是辛酸、心酸、酸楚,总之看后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在夜深人静去品味,这酸中所蕴涵的爱是无法估量的,这种爱能催人奋进,它不但消化了人生所有的痛苦,更给予我们一种前进的动力和拼搏的力量。有了这种力量,我想再多的坎坷和困难都是不堪一击的,幸福必将属于我们。
    仔细地品读了书中所有的文字,唯一的感觉就是书名不太好,应该换为《平阳咀醋》。想想我这个一惯讨厌醋的人都改变了对酸的看法,那醋的威力肯定不小了,哈哈!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在远离故土的平凉,刚好是午饭的时候,邻居做的酸汤面味道飘进来,我的肚子就抗议地叫起来,我匆忙起身,不加思索地把我随笔敲下的文字按了一个题目:平凉咀醋!
    我想,醋会很快走进我的生活,让我不能不重新审视醋在我生活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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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qiyun发表评论于2008-8-25 20:12:00
    plqiyun一片城墙,一段历史,一位亲朋,一个故交……点点滴滴会聚了百样人生的苦辣酸甜——文与人一样精彩。拜读,问候,祝安。
    您的本篇作品已选登在平凉新闻网“非常男女”之“伊人家园”栏目,我们恭候您更多更好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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