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影是我在网络上认识最早的文字朋友,那时我刚刚有了自己的博客,在偶然的机会看到了雪影的身影,就追着脚印溜到他的家里。雪影的小家很简朴,没有一丝华丽的装扮,有的只是一篇篇码得整整齐齐的文字,正是由于共同的爱好,让我伫足,读了一篇文章,我就被那些唯美的文字感动了。接着,就一篇接着一篇的品读,越来越让我感动,当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小家时,我表达了我的心迹,把我心中对他文字的感受真实地写了出来,从此我们算是真正地成了文学上的朋友。
说是朋友,我一直是把他当作我的老师,当作一个平易近人的大哥哥。我喜欢文学,也喜欢在空闲的时间敲下一些文字。有什么文字上的问题,我总喜欢给他留言,而他总会在第一时间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正是他这种无私的帮助,让我在文学的道路上进步很快。
接到雪影老师的散文随笔集《不可碰触的年华》,我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我把他放进我的手提袋里,上班的空闲看,做饭时候看,晚上躺在床上看,终于在一个礼拜读完了这本二十万字的随笔集。
开头一章是《回望家园》,这里面的文章全是散文,读这样的散文,我的心情除了感动就是惊喜,这感动和惊喜都是那么地顺其自然。因为我感觉我不是在品读文章,我是在回忆和感受曾经的过去,那些逝去的物事如今又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的眼前闪现,我怎么能抑制住自己的思绪不去感动呢。惊喜的是雪影老师的聪颖和智慧,那些看似普通的点滴小事在雪影老师的笔下融化成一条河,一条涓涓的爱河,让曾经的磨难和痛苦在今天也变成了甜蜜的回忆。
如今文学杂乱的社会,多的是那种无病呻吟抑或是故弄玄虚的文字,并且很有千篇一律的感觉。让人读来就像是在咀嚼别人咀嚼过的东西一样干涩而无味。那些东西只能给我们疲惫不堪的生活再添上一丝疲惫。让作者和读者之间产生不了共鸣,只能是背道而弛,甚至相互抛弃。可在雪影老师的散文中,我清晰地找到了我自己,找到了生命本身的意义。
雪影老师的散文篇幅都不很长,但质地很好,让人读来非但不累,却能感到少有的轻松和悠闲。他的散文融入了太多的真情在里面,让我在品读的同时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随着文字的升华而或哭或笑,没有一丝的造作和虚假的成分,有的只是勾起对曾经逝去的事情的回忆。
掩卷沉思,老师的散文可以分为三个系列:乡音乡情、亲情爱情、唯美思索。
雪影老师是从西海固的大山里走出来的穷人家的孩子。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朴实的乡邻,以及淳朴的民风都是他不能忘记的。虽然今日生活在富裕的都市,他依旧眷恋那些曾经生养他的那片故土以及给予他无限爱和恩情的西海固土地。他在《大山深处的那户人家》里写出了十年前他刚大学毕业分配在西吉县白城乡工作,在包村驻队时住在了一个老大娘家,半夜胃疼起来,老大娘的儿媳妇在风雨交加的夜里走了五里地去给他买药,老大娘在看他服药后,三番五次地去给他掖好被角……这一切都深深地印在他的内心深处。纵使那已成遥远的往事,但是他不愿忘记,在独坐深思的片刻,依旧要提起笔把她写出来。以及《大山深处的那所小学》、《山里的男人》、《在彭堡的日子》、《家乡的年戏》、《永远的故土》等等描写家乡的散文,读来都是令人兴奋的。更有亲情爱情篇幅中那些《妻说:我要谢谢你》、《怀念结婚的日子》、《月夜,遥寄妈妈》、《母亲和那包馒头》、《母爱,痛并快乐着》等等描写自己的亲人和爱人的文章,是那么地触动人心。在他的散文中,我好象看到了一种最原始的生活,而这种生活正是我们这些浮躁的现代人身上所缺乏的一种纯真。作者以细腻的文笔,深沉的笔调,以及对生活独特的见解,写出了别具一格的文字。他打破了单纯的叙事以及夹叙夹议的叙事方式,用犀利的笔锋把情融入简单的文字里,让人在品读的同时,好象跌入了生命的河流中,在不知不觉中就接触到了生命的本身,触摸着生命的各个部位,不管是疙瘩窝或者是光亮平坦的部位,都在展示着生命所赋予给人的神圣职责。
这些融满爱意的文字正是作者人性淳朴善良的光辉闪现。
更值得一提的是作者的那些回味思索篇。在唯美的感伤中去思索人生,真的是一种特殊的思想境界。在《关于贫困》中作者是这样写道:“黄土高原,风雨割裂、水土流失、土地贫瘠,这是这里现实的存在,也是这里存在的现实。但这些难道就成了这里老百姓的人生宿命?……然而,令人欣慰的是,贫困也造就这里的山民吃苦耐劳、坚韧顽强的拼搏精神,这是比任何东西都宝贵的精神财富。如今,那一层层缠绕山头的农田,一座座和一条条引水工程……不正是这里的山民同命运抗争而发起的挑战吗?感悟贫困无疑是沉重的,向贫困抗争宣战更是一项前无古人的革命,充满着多么让人感动的生命激情!”面对家乡的贫困,作者没有丝毫的嫌弃和埋怨,相反却感悟到了一种力量,那就是生活的动力,为了富裕而奋发图强的动力。他把这种动力幻化成笔下的文字,让文字给更多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穷人一种信心和勇气。在下雪的夜里,作者躺在家乡的火炕上,享用着家乡牛粪火炕的那份温情,在苍老了的母亲的关爱中,静读着一些名著和随笔散文之类的书籍,在书中的妙言佳句中,去感悟生活的美好,让文字洗涤尘世的污垢,心灵的尘灰。让久居城市的那颗浮躁的心能平静下来,安然面对纷繁尘世中所有的诱惑。作者经历了童年和青年时期的饥饿和贫困的折磨,当作者真正摆脱了那片贫瘠的黄土地以后,作者并没有忘记那痛苦的过去,他把曾经的记忆一直融合在他生活的每时每刻。告诉他在漫长的人生岁月里,逆境不气馁,顺境也少浮躁。珍惜现在的生活,珍视自己的拥有。这正是他在《苦也可视为一种美丽》的最后写的:那段艰苦的岁月在我的灵魂深处变得飘渺而甜蜜,诱人而温馨,回首那段苦过来的日子,我蓦然发现:苦,也可视为一种美丽。
前半部的散文只是作者在远离了故土西海固以后,对现代都市那种繁杂产生了一种心理上的疏离。自己清楚自己的下半生都不能回到故土生活,那种对故土的眷恋以及刻骨的回忆时常吞噬着作者孤独的心。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安放灵魂的空间,这个“城市边缘人”以文字来倾诉自己的忧伤,自己的爱和恨,让文字填补现实的艰难和苍白。
后半部是作者的杂文集和评论集,这些文字和前面的散文截然不同,笔锋从先前的细腻和柔韧变得锋利无比。作品的题材也从先前散发着幽香的黄土地转移到了霓虹闪烁的大都市来。通过品读《傻傻的吕日周》、《贪官何以贪》、由《观“腐”不语非君子》一文说开、《官德,为官者的立身之本》、《谈正气》等等杂文,我们不难看出作者是一个充满正义感并且嫉恶如仇的人。可做为一个势单力薄的文人,他没有办法扭转社会上一些不良风气,他能做到的只有拿起手中的笔,写出自己看到的最美丽的一面和最丑陋的一面。让这些美丽开出灿烂的花儿摧毁那些生活中阴暗的角落。在这些篇数不少的杂文中,作者都是以事例辨析利害,他的思维之明锐以及愤慨之情耀然纸上,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匕首直击丑陋和卑鄙所在。这些文字在今天这个纷繁杂乱的时代,是一种潜在的说服力,能让一些人在品读的同时不自觉就净化了自己的心灵。
最后那几篇得当的书评让大家更加了解了作者对读书的见解以及对历史的思考。不管是从《世纪灾难,拷问灵魂》——泰坦尼克号观后感、《流亡者的追忆》——读萨义德的格格不入、《思想者印象》——我读史铁生,一直到《感动的理由》——读往事并不如烟、《都市放牧者的文学情怀》等等大量的文字中,我们不难看出作者对历史是下了很大工夫去学习和了解的,那些曾经逝去的历史存在了多少的虚伪和真实,是我们这一代浮躁的年轻人根本不屑一顾的。而作者不同,他以古论今,把古人所崇尚的东西以及所遭遇的不幸和痛苦融入到今日的生活中,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在揭示愚昧的同时也在激励人们一种向上的激情。请看作者在《感动的理由》——读往事并不如烟最后写道:对不合理的历史进行痛苦而勇敢的沉思,这是作家的权利。我们知道,历史是复杂的、多元的,没有一个人可以把历史穷尽。往事并不如烟所反映的是部分的真实,但这已经足够了,它已经让我们非常感动。这种部分的真实具有穿越时空的历史纵深感,让我们从五十年代的知识分子大起大落的命运沉浮中感受历史的悲怆吧。我们需要这样有历史纵深感的作品,我们真的没有理由拒绝。特别是让我们那些生于七八十年代的年轻人从中了解我们的那段历史吧。我们真的应该进一步追问:往事岂能如烟!我们今天能够改革开放、民主自由,都是从那个时代演变过来的,如果把那个时代忘记了,那我们今天努力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并不是所有的文字都能引人入胜,但是所有的文字都发人深思、耐人寻味。这就是我对雪影老师的这本《不可碰触的年华》的读后感觉。
一个自以为行走在文学边缘的人,在今天这个文学无人喝彩的年代,依旧在繁忙的工作和生活之余畅游在文学的海洋里,把自己对生活的感悟和激情用文字来表达出来,写出了这么多震撼人心的文字,这是我最最敬佩的也是我需要学习的地方。我真诚地祝福雪影老师的明天生活好、文字好、事业更好!